天津美术学院| 深入甘肃甘南，扎根生活，用作品说话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指出，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文艺创作方法有一百条、一千条，但最根本、最关键、最牢靠的办法是扎根人民、扎根生活。为践行习总书记“扎根人民、扎根生活”的讲话精神，天津美术学院国画系教师徐展深入甘南地区10个月，与藏区人民共吃共住，真正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创作了大量现实主义题材的人物画作品。   

　　2017年12月20日，由天津美术学院主办、天津兰心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的“同窗问道——李旭飞、徐展、刘金凯中国画作品展”在天津鸿德艺术馆开幕。25日，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业委员会就徐展此次展出的人物画作品在鸿德艺术馆组织召开专项座谈会，希望从学术的角度予以深入研讨，对天津人物画的发展起到良好的推动作用。座谈会由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常务副主任何东主持。

与会人员参观展览

座谈会现场

画家要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徐展漫谈甘南写生与创作

　　我的老家萧县是书画之乡，画大写意花鸟的人很多，我从小也跟着画。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在现实主义水墨人物的创作中处理好造型和笔墨之间的关系。我这里说的现实主义是很宽泛的，只在结构上尊重对象的自然属性，别的都可以改变。因为只有这样，书写性的笔墨才有可能表现出来。现实主义是很依赖素材的，素材好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上学时，我一心想把笔墨和造型结合好，对于生活没什么激情。每次老师让大家创作，我都感觉没什么想要画的，认为自己就是“考王”延续，只对考生那一套弄得熟。毕业后教书，我还是教写生，依然不清楚自己该画什么。直到在陈治的推荐下，我带着学生们下乡去了甘南。

　　那里的沧桑面孔、宽袍大袖，让传统的大写意笔墨更容易发挥。后来我又陆陆续续地去。画的作品大多是肖像，偶尔也作群像。我前前后后去了十次甘南，但每次都是在拉卜楞寺、郎木寺周边，能保证吃、住，并没有真正融入到藏民的生活之中。生活是什么？生活是吃喝拉撒睡、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生老病死。这里面处处见人情、见人心、见文化、见历史。可是由于语言上的障碍和当地民众的一些宗教情绪，我们根本深入不了。

　　为了准备第十一届全国美展，在生活中挖掘一些有意思的素材，我和张美中开车去了一趟甘南。在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的中心广场，我们看到一个展览牌，是两位山水画家举办的联展，但是在展览现场并没有看到他们。我们又驱车去了他们所在的学校——甘肃民族师范学院。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给这里的老师留了几本自己的画册就回天津了。也正是这一机缘，让我在甘南结交了许多好朋友。

　　甘肃民族师范学院有一个老师叫张海生，我当时赠送画册的时候他不在，结果在我回天津的途中他打电话来，向我要画册。我说：“画册没有了。大约一个月后我还会去甘南，会待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我把电子版的作品都给你拷贝过去。”他说：“那你不能到处跑吧，总得有个根据地。我们学校每年都有接待外地专家的名额，能够提供一个相对好的工作环境。我去跟主任商量一下。”结果这件事情一拍即合。

　　甘肃民族师范学院现有学生一万多名，其中约百分之六十是藏族。我当时去的时候有一个向导，我认为这样就可以一年走遍甘南了，事实上远远不行。这里的学生大多是当地的，所以一到学生们有空的时候，我就开车带他们回家。藏族人对孩子的老师是十分尊重的。他们知道我要积累素材，所以村里有婚丧嫁娶、剪羊毛或收土豆等活动都会通知我。打青稞是藏族比较有代表性的活动。去年我到甘南的时候，青稞基本已经收完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家。我带着学生开车在回学校的途中发现有一片青稞还没打。这学生说：“这是我姨家的。等他们打青稞的时候，我爸妈肯定会过去帮忙，到时候告诉你。”打青稞是一个需要相互协作的劳动，每个人物的活动之间都有内在的逻辑关系。这跟我以前画的郎木寺群像有很大区别，需要好好琢磨。在学生姨家打青稞的整整一天中，我钻来钻去，到处寻找有意思的瞬间。如果没有建立一个互相信任的关系，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说，甘肃民族师范学院对我深入生活的帮助太大了。我认为，和当地的学校建立关系，是画家深入生活的最佳手段。有了人，扎了根，这才叫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徐展作品欣赏

何东（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常务副主任、中国书画报社社长）：

　　记得在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成立的时候，徐展在会上说：“我不多说了，今后拿作品说话。”徐展这次展览的品都是近半年的新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么多作品，令人敬佩。画家深入生活不能是走马观花，徐展在这方面给我们做出了榜样。希望这个座谈会能让大家见到实效、受到启发。从如何用色、用墨、用纸到造型和中国画写意笔墨之间的关系等方面，都可以讨论。

杨德树（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主任、天津美术学院教授）：

　　艺术家的成长是在生活、习作、创作的过程中呈螺旋式上升的。人物画家要在生活中扎根，这是前提。从古至今，中国画一直在讲“外师造化”，这实际上就是指熟悉生活。中国画始终是现实主义的，它从没离开过社会本身。徐展从毕业至今已经23年了，创作已经进入成熟状态。成熟不是早熟或晚熟的问题，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新的进展。

　　深入生活不等于创作，重要的一点还在于案头的研究工作。生活给我们的灵感，还要经过案头的推敲，最后才能落实到画面上。没有案头的反复思量，就没有绘画。这是一个由生活到艺术的幻化过程。当代人物画的写实性非常强，其造型能力能与中世纪欧洲的绘画大师媲美。但我们追求的并不仅仅是造型本身，而是通过“型”形成画家自己心中的“形”。

　　中国当代写实主义绘画发展到今天，经过了五十年的奋斗，极不容易。我认为老一辈画家们可以放心了。但是，我们今天仍然处在一个攀登的阶段，每个人都要各走各的路，“不可无一，不能有二”，面貌应该是多种多样的。

张福有（天津市美协展览部主任、人物画专委会秘书长）：

　　在展览之后还能够进一步地去深入讨论，这种形式非常好，真正回归到了艺术的本体和学术上来。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自成立以来，能够把握方向，从学术的角度做了很多工作。

　　一个人物画家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画什么，其次是怎么画。不论画什么题材，都需要有足够的素材作支撑，因此从生活中搜集素材对人物画家来说是非常关键的。古人说：“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画家在画室里耕耘，把表象提升为有精神含量的艺术作品，就是“怎么画”的过程。我之前看展览，大多是走马观花看表象；但自我在天津市美协工作之后，经常会把作品分组，反复看。这样有一个好处，能透过表象进行分析。天津的作品和外地的作品摆在一起，有其自己的优势——造型扎实、画面好看；但也有不足——整体风格面貌比较单一。在探索个人风格方面，徐展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例。我希望天津整个人物画能够呈现出多种面貌。徐展的这条路是成功的，那我们的路该怎么走？应该从这个研讨会里得到一点启示。

张耀来（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

　　徐展当时在天津美术学院上学的时候，国画系整体的教学氛围和知识结构是非常完整和立体的。学生学习的过程更像是在吃“自助餐”，可以随着个人性格和审美爱好自由选择。也正是这个原因，才造就了现在的一批非常成功的国画家。

　　现在学校里有一种思潮，认为现实主义已经落后了。实际上，艺术形式和艺术观念并没有落后和先进之分，它们都是人类在不同时代产生的精华。不管是哪种形式，只要能搞得好，都是可以延续下去和发展的。比如徐展考虑到的在造型上怎么和笔墨去结合、怎么能把书写性用在造型上等问题，这些都能促使现实主义绘画向前走。我认为，现实主义绘画的前途还是非常光明的。

陈治（天津市美协副主席、人物画专委会副主任）：

　　从目前绘画的发展来看，好像具象现实主义绘画形式有些落伍了。我认为这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从事现实主义绘画方向的画家本身的问题。简单的图像化、照片化的拼凑与堆砌，内容的空洞和苍白，情感的虚假和缺失，确实容易被人诟病。二是绘画本身除了图像以外，还应有更高的、精神性的东西作支撑。由于现实主义风格在绘画表象上更加直接，所以导致对精神层面上的东西有所轻视。二者兼顾着实不易。但我们翻开中外美术史，优秀的、打动人的现实主义作品比比皆是。

　　中国画有一种难度，尤其在水墨画上表现得最充分。西方绘画过程中可调控的空间比较大，可增可减、反反复复。而中国画是一种递进的、做加法的。这就要求画家要胸有成竹，不仅要构思精巧，还要在绘画中有因势利导、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也决定了中国画家的思想必须先行，不能撇开精神方面的东西而直奔画面的表象。从传统中国画作品中可以看到，古人在造型上、在对色彩的理解上，绝不是特别现实，但又是很现实的。它具有一定的装饰性和很强的平面性，这种语言本身就已经脱离了现实性。但古人却又十分强调“外师造化”“目识心记”，这说明古人并不是要抛开现实生活，而是要对现实生活进行提炼和升华。中国画就是一个“走钢丝”的状态，特别讲究平衡和兼顾。

　　创作中国画，不管是意笔还是工笔，必须要明确自己的出发点。思想定下来之后，是偏具象还是偏抽象或是否是现实主义，那都是表现形式与风格上的问题了。画家要“走钢丝”，必须具有雄厚的基础。我认为，徐展老师作为青年画家的代表，正是在践行这一追求并努力前行。他心目中的那一端，一定无比灿烂与美好。

梁金琦（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委员）：

　　从形象的感知到形象的表现浸透了一个画家的秉性、气质和才华。中西绘画中，花鸟画不是西方的静物画，山水画也不是西方的风景画，所以没有可比性，但人物画有可比性。徐展刚才谈自己创作时轻描淡写，好像很简单，实际上个中艰辛每一个画画的人都知道。中国绘画是有力度的，它有它的个性和笔墨功夫。徐展能把笔墨和人物造型、性格抒发相结合，完成到现在这个程度，体现了他心中的真善美。

任庆明（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委员）：

　　深入生活，只要能真正地深入进去，一定会取得成绩。我每次看徐老师的作品，都能看到他画中的一些细微的小笔墨，特别过瘾。

张玉忠（天津职业大学艺术工程学院院长）：

　　徐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幅作品，足以看出他的功底。他对绘画创作的追求达到了一种忘我的、痴迷的程度。他为了今天的作品，前期做了大量的铺垫，为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我通过跟他交流，学到了不少知识。他画中的线是有传统的，但更有他自己的特色。我感觉，中国画就像一面镜子，画家付出了多少、能力大小，一目了然。

王大奇（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委员）：

　　画家去深入生活、深入群众，生活和群众就会给画家以回报。同时，画家的作品也是对人民的一种回报。通过徐展的这些画，我看到了藏族人民现在的一种生活状态。他们是乐观的、向上的，充满了自信。

梁健（天津商业大学艺术学院教师）：

　　徐老师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他在给我们上课时总会跟着学生们一起画。这样不仅教给了学生们画理，还让大家更直观地学习了运墨的过程。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现在我自己也在教学岗位上，徐老师这种勤奋和钻研精神深深影响着我。

武颖萍（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委员）：

　　我看到这些作品既震撼又惊喜。作为一个好画家，其作品中一定会透露自己的逻辑思维、艺术理念及性格特征。在徐老师的作品里有潇洒、有奔放、有热烈，一着眼就能被深深地吸引。这一方面是因为他具备深厚的造型功底，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他丰富的精神世界。

于露（天津市美协人物画专委会委员）：

　　今天的讲座让我收获非常多，刚才各位老师谈到的问题我都认真做了记录。我从2005年开始跟徐老师学习中国画，2006年很幸运地进入了人物画第一工作室。那时候老师特别多，而且配置上老、中、青都有，让我受益匪浅。